《[红楼]养崽日常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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漱玉书院年前的大测,在时光悄然流逝中来了。
这可是书院最要紧的考核,去年榜首还得了封为县主的好处。
一时间,书院里的气氛紧张起来。
黛玉更是憋着一股劲,誓要再夺魁首。
每日散学后,便在寝殿里点灯苦熬。
将时间分配合理,对照着属性面板逐一查缺补漏。
连最头疼的女红,也咬牙练着,指尖不知被针扎了多少次。
碧玉心疼她,每晚都备好温热的茶点,轻声劝道:“县主,夜深了,该歇息了。”
黛玉总是摇头:“再等会儿。”
烛光摇曳,映着她专注的小脸。
怕祖母担心,她这段时间也未曾再联系祖母。
那副刻苦的模样,连安宁公主瞧见了都不免紧张起来。
去年黛玉便夺了魁首,今年若再让她蝉联,自己这个公主的脸面往哪儿搁?
于是,连霸凌骂柳秦疏的行动都减少了,开始埋头苦读。
书院里呈现出前所未有,人人向学的景象。
直到大测之日。
第一场考的就是女红。
题目是绣幅春意图,须含花鸟。
时限两个时辰。
黛玉展开绣绷,选好丝线。
桃花树上一只黄莺停在枝头。
这是她反复练习过的构图,虽不及那些自幼钻研女红的学子们精巧,却也算清新雅致。
一个时辰后,钟声响起。
黛玉放下针线,看着自己的作品。
一幅还算完整的图。
可桃花僵硬,黄莺呆板。
但至少,能看出轮廓了,比之前那个歪歪扭扭的福结穗,进步很多。
她轻轻舒了口气。
第二场考的是水墨画。
这是黛玉的强项。
题目是春江花月夜。
她研墨铺纸,略思忖,便有了主意。
先勾勒出远山朦胧的轮廓,再渲染出江面粼粼的波光。
新月挂在天际,江畔桃花盛开,落英缤纷。
画到兴起处,她还题了一首小诗。
字迹清秀飘逸,与画面相得益彰。
第三场是综合测试。
与去年一样,题量极大。
黛玉展卷浏览,心中稍定,这些题目,她大多温习过。
提笔蘸墨,落笔如飞。
当钟声再次响起时,黛玉已检查了三遍。
她放下笔,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。
已经尽力了,无论结果如何,都无愧于心。
大测结束后,学子们便可自行回府,待开春再来书院。
黛玉正要回寝殿,却见许久未主动联系的贾探春在廊下唤住了她。
“林姐姐。”
探春走过来:“大姐姐请我们两个一同去她宫里坐坐。”
黛玉虽不明所以,但长辈相邀,不好不应。
于是点头道:“还请妹妹带路。”
一路上,两姐妹都十分沉默。
黛玉并不怪探春。
明哲保身是常态。
“林姐姐。”
探春声音很轻:“你也知道,我在府中...”
说到一半,苦笑着摇了摇头:“罢了,同你说这些做什么?姐姐莫怕,我估摸着,大姐姐只是想见你一见,说说话罢了。”
黛玉颔首,没有追问。
她知道探春在贾府的处境。
庶出的女儿注定她只能处处谨慎,事事周全。
拐过几道宫墙,眼前出现一处不大的宫苑。
这就是元春的住所了。
不算破旧,却也称不上华丽。
院中栽着几株梅树,枝条光秃秃的。
比起漱玉书院那些寝殿,这里确实简朴了些。
抱琴守在门口,见二人过来,忙迎上来:“林县主,三姑娘,你们可巧来了,婢子正想去寻你和们呢。”
说着轻声通传:“才人,县主和姑娘们到了。”
里面传来温和的声音:“请她们进来。”
帘子掀起,黛玉随探春走了进去。
室内陈设简单,元春坐在窗边含笑看着她们。
贾元春的年纪,甚至还没有柳秦疏大,不过十七八岁。
可那通身的气质,却格外成熟。
穿着藕荷色的宫装,发髻簪着玉簪,再无其他饰物。
见黛玉过来忙起身引黛玉入座:“县主。”
直至黛玉入座,她的目光才落在黛玉身上,细细打量。
“不愧是姑妈所生的女儿。”元春莞尔:“这模样气度,当真不凡。”
黛玉忙道:“才人谬赞。”
元春又看向探春,问道:“三妹妹,今年的大测你以为如何?”
果然,长辈的问话,总避不开成绩。
探春苦了脸:“回才人,我们今年考了三场。女红倒也中规中矩,只是这水墨画不是我之强项,至于最后的试题也有一半是连蒙带猜。
估摸着,名次该是同去年一般,在五十名左右。”
听到这个答案,元春眼中闪过明显的失望。
虽知道这已经是府中最为优秀的女儿了,但依旧不够出众。
元春又问:“今年与去年一般也是京城与扬州同测?”
“正是。”
知道大姐姐失望了,探春答得更小心。
元春不说话了。
目光重新移向黛玉,打量得更仔细了些。
比起探春,眼前的小表妹确实更胜一筹。
“林妹妹。”
元春语气温和了许多:“此前我们虽未曾见过,但一见便觉亲切,往后在宫中,若有什么事,都可来寻我。”
“谢才人关怀。”
接下来,便是些家常闲话。
元春问得细致,黛玉答得谨慎。
黛玉能感觉到,元春每句话都在称量她。
约莫半个时辰后,元春才道:“天色不早了,你们且回家去罢。”
两姐妹忙起身告退。
一场见面下来,好似只是寻常的亲戚寒暄。
可黛玉总觉得累。
不是身体的疲惫,而是心累。
与外祖一家打交道都是这般感觉。
贾元春定不会无缘无故唤她来。
可究竟是何缘由,她确实不知了。
与探春在宫门前辞别后,黛玉坐上了回林府的马车。
而此刻的漱玉书院,批阅考卷的工作也在紧张进行。
负责检验学子绣品的嬷嬷们,正一件件对作品进行打分。
她们围坐在长桌前,表情严肃。
“这幅春山图不错,柳枝绣得灵动,喜鹊眼睛也活。”
一个嬷嬷点头,打了八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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